把互联网怀旧带进舞池的锐舞派对

把互联网怀旧带进舞池的锐舞派对:Internet Culture 创始人 Mars 谈酷儿对错过的童年的怀旧。

The raves bringing internet nostalgia to the dancefloor, in The Cold Magazine

“怀旧,就是我因为不是异性恋而错过的童年,”互联网美学锐舞派对 Internet Culture 的创始人 Mars 告诉我。“但怀旧也能孕育乐观”。

这些融合了网络论坛与锐舞的活动以“宅”为指导原则,取材于电子游戏、动漫、卡通,以及 2000 年代和 2010 年代初的另类亚文化场景——那个时期,真正来参加派对的人大多 18 到 23 岁,年纪太小没能亲历,却依然记得。 

穿搭极繁、色彩鲜艳,充满各种梗。很多造型带有日系影响,取自 2000 年代的“scene kid”风格,比如五颜六色的头发和斜刘海,或是条纹连裤袜和铆钉腰带。彩虹配饰和塑料首饰随处可见。音乐上,“nightcore”(来自游戏、动漫和 YouTube 文化的零零年代网络音乐,被加速到像花栗鼠在唱)统治着 DJ 台,改编曲目从 Foo Fighters 到 Ninajirachi 无所不包。几乎没有哪首歌能逃过改编,BPM 也很少低于 160。在这些活动里,伦敦的另类酷儿们重温着自己的童年。

自 2022 年起,Internet Culture 一直是伦敦互联网锐舞场景的核心。Mars 向我介绍了他们最近一场活动 #sports 背后的构想。在 Peckham 的 Vespers Club 举办锐舞派对之前,Internet Culture 先在附近的公园组织了一场白天聚会,有水仗、躲避球和勺子运蛋比赛。Mars 说,他们想出这个主题,是为了反抗“运动不适合酷儿”的观念。“感觉我们又都变回了小孩,”他们告诉我,“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分泌过这么多多巴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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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是酷儿互联网锐舞的命脉。它对不同的人意味着不同的东西,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最终都回到政治。Mars 把怀旧说成是一种想象中的另类童年,在那里,酷儿身份并不意味着边缘化和机会的缺失。这一理念是 Internet Culture 的核心,也是 #sports 和二月举办的 Queer Prom 背后的驱动理念。这样的活动让酷儿们能与其他酷儿一起,活出他们从未经历过的童年。 

Mars 解释说,虽然你在爱丁堡公爵奖或毕业舞会上找不到酷儿孩子:“在 2010 年代长大的美妙之处在于,你完全可以在网上找到那些人……而现在,我们终于能够接纳自己、身边围绕着自己的社群,于是我们想,让我们重现那些时刻,给它们加一点积极的色彩,你懂我的意思吗?这感觉有点疗愈。”Internet Culture 在线下重现了在网上找到其他酷儿的体验。这是在重温成长中最美好的部分,并改写最糟糕的部分。 

经营着迅速壮大的互联网锐舞 Pixelate 的 Compulsive Leia,把怀旧与互联网联系得更加紧密。她把 2010 年代的互联网形容为她“曾经的快乐空间”,并解释说如今的互联网已大不相同,由花费数百万美元让人沉迷算法内容的大公司掌控。Leia 说,她常常惊讶于年轻一代对她成长时期的互联网记得如此清楚,尽管他们自己可能错过了那个时代。对他们来说,它也代表着类似的东西:一个更简单的时代,美学上丰富多彩,拥有强烈的线上社群感。在网上找到社群的那种新鲜感,曾推动了早期互联网亚文化的大部分发展,它在 2026 年的年轻人中与在 2006 年一样强大,人们无需亲身经历也能认同那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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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ia 告诉我们,她的活动试图让那个曾经的快乐空间延续下去。她解释说,那并不是失落的天堂,只是线上社群变了。过去,网友关系只停留在网上,而“如今人们通过互联网,在线下找到属于自己的空间”。和 Mars 一样,她看到了利用互联网让伦敦酷儿社群更紧密的机会。 

Leia 谈到了让这件事在当下显得尤为重要的政治环境。“一切都变得有点沉重:经济不确定,账单要付。”在政府新的反跨性别立法下,酷儿社群面临日益加剧的歧视,针对跨性别者的仇恨犯罪也在上升。近年来,几家重要的酷儿场所相继关闭,还有更多即将关门。怀旧既是对这些现实的逃避,也是社群的灵感来源。纽带源于共同的参照点,而这些参照点越“宅”,带来的安全感就越强。来吧,Madoka Magica 的 cosplay。来吧,手工制作的兽装。

我与 Internet Culture 以及自 2024 年起举办的互联网怀旧锐舞 Nitecawr 的常客们聊了聊,想了解互联网锐舞社群是什么样子,以及这些活动为何重要。进入这个场景的途径五花八门,但每个人都是通过线上另类空间发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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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Internet Culture,为许多互联网怀旧锐舞拍照的 @lemonlenz_ 解释说,他们是通过 emo 之夜 Not A Phase 入坑的,并在那里认识了另一个互联网怀旧锐舞 Pony Party 的创始人。同样在 Internet Culture 的 @lowkeyawolf 形容自己是另类和 emo,说自己是听着 nightcore 和 hyperpop 长大的。他们一满 18 岁就去了 Nitecawr,从那以后一直参加互联网怀旧锐舞。 

我在 Nitecawr 聊过的派对客大多是通过 cosplay 和卡通进入这个场景的。Luke 和 Will 穿着兽装,戴着巨大的卡通头套和手套,他们解释说,之所以爱上互联网锐舞,是因为这里对兽迷友好,音乐也相近。nightcore 和兽迷文化都植根于互联网怀旧和 2000 年代美学,所以这两个圈子有很多重叠。一身粉色蕾丝长裙的 Dante 解释说,自己受到 Visual Kei 和 Decora 的影响,这两种极繁主义日本风格主要通过动漫传入西方。将日本童年美学风格化的 Decora,本身就内置了怀旧。分别穿着红黑蒸汽朋克装和画着卡通虫子妆的 Lily 和 Sophia 告诉我,她们是去年在 Nitecawr 的海洋球池边认识的。“我从小就是个重度二次元,去 Comicon 好多年了,”Lily 解释道,“现在我们一起去 Comicon”。我问她 Comicon 的余兴派对怎么样,她果断地告诉我,“MCM 的余兴派对就是不行……这里的音乐更好,大家也更健谈”。我也从 Compulsive Leia 那里听过类似的说法,她说,Comicon 余兴派对的令人失望,正是激发她创办 Pixelate 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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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快聊到了“门槛把关”,进而聊到如何保护社群和其中的人。Lily 和 Sofia 都曾在街上遭到骚扰,Sofia 就是在来这场活动的路上。我的一位跨性别朋友最近在快拍里写道,她在过去 24 小时内已经三次在公共场合遭遇跨性别恐惧。 

这些活动的组织者和参与者都意识到,营造一个保护酷儿免受骚扰的友好空间是他们的责任。Mars 解释道:“酷儿社群给了我很多帮助,我想尽我所能回馈……我在努力确保我们有一个负担得起的空间,所以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手头确实没钱,你随时可以回复报名,我们会想办法让你来。”。我在 Internet Culture 遇到一个人,告诉我自己正是这样才得以参加活动。另一个人告诉我,Internet Culture 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非常以有色人种为中心”,而它一直保持小规模,正是因为致力于守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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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群问题上的绝不妥协,正在为酷儿夜生活开辟新的道路。随着老牌场所纷纷关闭,越来越多的 DIY 活动涌现出来。活动以协作方式策划,而不是依靠大牌,并在社群内部激发出艺术创作,无论是吸烟区里售卖手工小饰品的摊主,还是最新的锐舞主题卡通。夜生活社群也越来越多地找到白天的空间:上个月,Inferno 推出了 Inferno Community,旨在把人们聚集在夜店之外;Internet Culture 也在朝类似方向发展,计划举办更多白天和无酒精活动。面对英国酷儿群体所受的威胁,这个场景依然涌动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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