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eline Woo 几乎完全偏离了传统的芭蕾刻板印象。这位备受赞誉的旧金山芭蕾舞团首席舞者,在网上记录自己在排练室的日常,收获了数百万次观看。看看她爆发力十足的大跳,或是把 150 美元的足尖鞋往地上猛砸、令人瞠目的一幕。Woo 的穿衣品味同样出名,她常常选择做旧风格的全黑衣橱。把现有的单品剪开改造(比如她把一条连裤袜改成了披肩小外套),让她得以表达自我,而覆盖她上半身的精细纹身更将这种表达推向更深处。

如今,这位premiärdansare,即首席舞者,正把目光投向斯德哥尔摩时装周这一新舞台。MADDWOO 应运而生——这是她以解构与身份认同为根基的服装品牌。在 Woo 自身叛逆品味的支撑下,这些服装常常模糊舞蹈服与街头服饰的界限,吸引了广泛重视身体律动的受众。COLD 在品牌首秀前两天与 Madeline 聊了聊。
CM:你好 Madeline,很高兴见到你。你显然已经跳了很久的芭蕾。你的品牌 MADDWOO 如何体现你一路走来的历程?
MW:它绝对是我在排练室里经历的一种映照——通过时尚找到对自己身体的自信。我觉得作为来自芭蕾世界的人,我能提供一个非常小众的视角:我了解舞者会对衣服做哪些改造,也了解其中的亚文化,于是我想,怎样才能把这些转化成一个服装品牌。
CM:我一直觉得芭蕾练功服通常非常拘束,也缺乏个性。
MW:哦,是的,我恨透了它们。你每天都在镜子前跳舞,审视自己。练功服对你毫无帮助,一点都不显身材。我上学的时候,文化更传统。现在有了一些变化,老师们开始意识到,当他们让年轻舞者减肥——不是因为缺乏天赋,而是因为外表——会给她们带来怎样的感受。

CM:我觉得当所有人穿得一模一样时,也更容易拿自己和别人比较。
MW:完全是。而你一直在做的就只有这件事。
CM:你是什么时候创立 MADDWOO 的?又是怎么登上斯德哥尔摩时装周日程的?
MW:一切都很快。我们在 2024 年 10 月创立了品牌,当时我第一次受了重伤,在休养。这让我退后一步思考一些事情。我想,天哪,如果伤势严重得多,我再也不能跳舞了怎么办?那就是我的全部人生,我投入的所有时间,全都没了。我想知道怎样才能换一种方式运用我的经验,把它投入到我热爱的事情中……于是我和我的伴侣 Ethan 决定创办我们的时装品牌 MADDWOO。
一开始进展很慢,我们俩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工厂、怎么打样。刚开始还被一家工厂坑了一把,但说实话都过去了,因为这只是初入一个领域的必经之路。
快进到我们第一次发布之后,我们一直在尝试联系负责举办斯德哥尔摩时装周的瑞典时装品牌协会(Association of Swedish Fashion Brands)。我们联系了他们一段时间,三个月前他们通知我们,已入选斯德哥尔摩时装周的项目。我们完全不知道在三个月内筹备一场秀有多难!
CM:三个月筹备一场秀,时间根本不够!
MW:天哪,我们一直在拼命!太疯狂了,没有周末。我在斯德哥尔摩的团队每天都工作到晚上 10 点、11 点左右。
CM:你们的生产大多在斯德哥尔摩吗?
MW:是的,我们完全扎根在斯德哥尔摩。我想把品牌设在这里,是因为我太爱这里的工作文化和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了。我自己来自美国,知道那里的条件可以有多艰难……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还在瑞典皇家芭蕾舞团工作了八年。
CM: 所以你和斯德哥尔摩有很深的渊源?
MW:当然。我对瑞典整体都有很深的感情。
CM:说到面料,我知道你非常重视回收和可持续材料。
MW:我们的供应完全来自欧盟国家,很多面料来自葡萄牙和意大利。我们很重视不浪费任何东西,所以通过按订单生产、 小批量发售来避免过度生产。没用完的面料,我们会升级再造成其他服装。很多人来找我们提出定制需求,这样我们就能联系裁缝,一起做一件特别的样衣。
CM:你和工厂合作得这么紧密真好,很多品牌创始人都做不到。
MW:是啊,我是说这真的很重要。而且我也很挑剔!
CM:你觉得这个斯德哥尔摩时装周系列之后会带来什么?
MW:我们已经在准备一次限时发售,推出秀场上的部分单品。我们计划很快推出一些解构牛仔短裤,以及一条基础款系列。还有眼镜和首饰。很多东西都在筹备中。
CM:我能想象你和 Gentle Monster 合作,你们会是完美搭配。
MW:别说了,那是我的梦想!我太想了。
CM:说到你的个人风格,你会怎么形容?
MW:我会说更像是带点 grunge 味的芭蕾风。我喜欢解构、粗粝、拼布的造型。那种看起来被毁了、却很时髦的东西!
CM:既然说到这里,你怎么看芭蕾风(ballet core)?虽然这股潮流已经消退了一些,但它感觉完全歪曲了芭蕾课真实的样子。
MW:完全被误解了。这让我有点尴尬,品牌们推广的芭蕾风就像是幼儿芭蕾[给 2 到 4 岁孩子的那种]。

CM:它也低估了芭蕾所需要的力量和运动能力
MW:没错。通过 MADDWOO,我想呈现一种更真实的芭蕾风。
CM:你觉得这些单品的灵感来自你自己的风格,还是也来自观察舞团的同事?
MW:这种风格是围绕我自己的品味建立的,但也受到身边事物的影响。我们舞团里很多人穿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尤其是男生,T 恤能穿到烂。芭蕾圈里大家的时尚感特别有趣,因为我们都是“艺术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怪癖。秀上的一些单品就受到资深舞者做法的影响,比如把钩针织物缠在身上当裙子或披肩。
CM:我猜到了舞团这个层级,老师们就不在乎你穿什么了。
MW:一旦进了舞团,穿什么都行。当然还是会有一些事情被人评头论足。我刚开始在舞团穿露脐上衣时,绝对是被人看不起的,被视为出格。我纹身的时候也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了那一周的大新闻,后来才慢慢平息。
CM:你怎么看 MADDWOO 未来的发展?
MW:这次斯德哥尔摩时装周的系列聚焦于芭蕾世界的亚文化,以及舞者个性化改造衣服的那些小众做法。我想深入探索其他艺术形式和运动的亚文化,比如花样滑冰和滑板。和那些在各自行业里真正酷的“颠覆者”合作,突破舞蹈服品牌的传统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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