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和 TikTok 给了我们新的审美原型:一半是化妆师,一半是角色,把美妆内容变成了一种网络人类学。Roberts 姐妹 Abby 和 Charlotte 如今在社交媒体上共拥有超过 2600 万粉丝,她们正是这种新文化的一部分,是互联网上关于酷、地下、暗黑……乃至惨兮兮美学的首选参照。
如果你最近刷过手机,很可能刷到过她们的某条视频——灵感来自 Mad Max: Fury Road 的镀铬牙齿;复刻 Anok Yai 的 Met Gala 妆容;一张“蕾丝脸”;或是一个以 Frankenstein 为灵感的造型。


“我们的童年充满了创造力,经常一起做手工、给我们的 Bratz 娃娃改造妆容,还一起拍些傻乎乎的视频,”Abby 回忆起在利兹郊外度过的少年时光:桌上满是胶水,相机互相对准,下午总是闹哄哄的。“我记得我们一起坐在厨房里,弄得一团糟(对不起啦妈妈),”Charlotte 说。她们还记得狗,很多很多狗。“我们最美好的一些回忆是在奶奶家玩耍——她有一阵子养了 11 条狗,说真的,感觉就像天堂,”Abby 补充道。

两姐妹都承认自己从小非常害羞,对她们来说,创作是属于她们自己的秘密语言,是在能够自如表达自我之前的一种交流方式。
她们很早就第一次尝到了网络走红的滋味。Abby 上传了自己的第一个 YouTube 视频——一个“11 岁女孩的化妆教程”,是和当时只有九岁的 Charlotte 一起拍的。原本只是好玩的尝试,很快就爆红了,让姐妹俩接触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反应,而且并非都是正面的。“有些人对小孩这么小就化妆非常愤怒,我们只好关掉评论——太疯狂了!!”Abby 回忆道。“但那时候发视频真的是出于非常单纯的初衷,我根本不知道社交媒体还能成为一份职业。大概在 14、15 岁的时候,我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从那以后就一直在 YouTube 和 Instagram 上稳定更新。”
“一开始这只是我们一起玩的另一种方式,模仿我们最喜欢的 YouTuber 拍自己化妆,”Charlotte 补充道。直到 TikTok 成为她们工作的核心,一切才开始变得更正式。“我们从来没有刻意要把它变成职业,只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说。

到 16 岁时,学业和社交媒体的需求已经难以兼顾。“老师们给了我最后通牒,让我二选一,”Charlotte 说。“我选择了社交媒体,退出了预科,从那以后这就一直是我的工作。”
多年来,这让她们得以实现一种新的幻想:扮演最喜欢的角色,或者创造一个另一个自我。“美妆既是一种自我表达,也绝对是一种表演,”Charlotte 说。“它帮助我切换进角色,进入 Charlotte Roberts 这个人设,而在家的时候我更喜欢简单一点。这条界线是随着时间慢慢清晰起来的,我觉得一开始两者更像是一回事。”

她们也谈到把自己的个人经历转化到脸这块画布上的乐趣。“这绝对是一种自我表达,无论以何种形式,”Abby 说,并补充道:“在我的音乐中构建世界、讲述我想讲的故事时,这一点尤其明显。我觉得美妆有一个非常情感化的面向,却常常被忽视。”
随着时间推移,她们与美学的关系已经从完美主义演变为更具表现力、更电影化的东西。她们不再追求无瑕,而是越来越热衷于创造一个更像“她们自己”的极致自我。


当被问到如何在突破内容边界的同时仍能触达广泛受众时,两姐妹都提到了参照与再创造之间的平衡。“关键是拿一个大众熟知的概念,再把它往前推——比如 Met Gala 这样一个全球性的大事件,但用你自己小众的参照和视角去诠释它,”Abby 说。Charlotte 补充道:“我总是先找出当下流行什么、大家在聊什么,再想办法加入我自己的演绎,让它显得有原创性。至少这是我希望做到的。”
除了通过美妆表达自我,音乐也是两姐妹创作过程的核心。整个视觉概念常常诞生于一首歌、一段旋律或一句歌词。
对 Abby 来说,Lana Del Rey、Fontaines D.C.、Arctic Monkeys 和 My Bloody Valentine 等艺术家塑造了她作品中的情感面向,最终汇聚成她所形容的“电影感、忧郁、戏剧化而沉浸”的风格。
她补充说:“我超爱极度女性化的 pin-up 风造型、复古时装和发型、变装,以及一切超级 camp 的东西——这些一直是我巨大的灵感来源。但同时,不化浓妆的时候我又是个假小子,好像一直都是。如果不是为了拍内容化妆,我通常就穿着运动裤素颜窝着,用 Nintendo Switch 打 Fortnite(笑)。我真希望自己能更统一一点,但我就是什么都喜欢。不过我觉得平衡很重要——不被归入某一类也没关系。你完全可以既是狠角色又是小怪物。”
Charlotte 则大量借鉴 David Bowie 等偶像,以及 1980 年代形象文化的华丽与浮夸,她提到 Dead or Alive 和 Depeche Mode 等乐队是她反复回归的视觉灵感。

尽管风格各异,两姐妹依然被共同的痴迷联系在一起:复古时装、表演、变装美学、电影感的美,以及那些把身份变成神话的艺术家。“我们的灵感一直很相似——复古时装和相近的音乐品味,”Charlotte 说。“身边总有一个人能 get 到你的梗,真的很棒。我觉得我们通常是从同一个源头的不同侧面汲取灵感,最后呈现出各自不同的结果。”
我们问她们,会如何描述小时候的自己和如今的自己。
“同一个人,只是自信得多,”Charlotte 说。“我一直觉得,坚持童年时的热爱时,你最接近真实的自己,而创作艺术对我来说一直就是这样。”
Abby 补充道:“我们小时候都超级害羞、内向。我觉得我们的父母和家人都没想到我们会从事这么公开的职业。我以前社交焦虑很严重,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站上舞台,但我已经成长了很多。多亏了这些经历,我现在更自信了,而且我真心热爱娱乐他人带来的兴奋感——这和小时候的我差得太远了。”

虽然社交媒体成就了她们的影响力,但两姐妹都不认为内容创作是唯一的终点。Abby 坦言想要探索一切可能的创作方向,无论是音乐、表演、产品开发、活动主持还是艺术,以免日后后悔没有尝试过所有她热爱的事。Charlotte 同样把目光投向电影和服装设计,希望在那里让自己的视觉叙事发展成更持久的东西。
整场对话中都能感受到,互联网本身从来不是梦想,而是让她们私密的创作世界得以与他人分享的空间。
如今,距离上传第一个视频已过去多年,Charlotte 和 Abby 正迈入一个新时代:在注意力经济这台机器里,学习如何保持艺术上的敏锐,同时依旧以那种有趣又酷的方式保持“怪”(一如既往),并在这个过程中构建一种新的浪漫。

创意制片、导演与造型师: @wohiviacreates
摄影: @iainmckell
出镜与妆容:@abbyroberts 和 @charlotteroberts
发型师: @hmua_kat
造型助理: @styledbynicolamorgan
摄影助理: @georgia_summers_
Charlotte 的美甲: @moodynails.lnd
时尚实习生: @s.uunyo
拍摄地点: @goldenhinde_
服装: @lighthouse_soho @rafaelapestritu @rellikvintage @viviennewestwood @sineadgoreylondon @lobby.pr @s0ma_f @thegreatfrogldn @heiterjewellery @claudiapink @sarahjanepalmer_london @between_beauty @chanelofficial @matthew.david.andrews @jenny_beattie_millin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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